幻灯二

拉萨纪行02

拉萨纪行02

龙井山人 周末文苑 

《周末文苑》文稿有约:龙井山人

拉萨纪行02

〔二〕

在四川省计划委员会招待所里,我每天都有跟小杨交谈。小杨对我说,如今正是5月份,恰逢进藏的好时机。因为每年五月六月的气候条件,在西藏旅行是最适宜的。我思考再三,决定跟随小杨去西藏。因为我想,我已经四十多岁了,如果这次机会錯过了,今生今世就永远不可能进藏了。

小杨要归队了,他愉快地对我说,他会一路照应我的,叫我放心。小杨还帮我购买了同行的机票。

一九九四年五月四日晨早,我和小杨一起,在成都双流机场,登上了飞往拉萨的波音757客机。

758分,飞机腾空而起,穿越了四川盆地的大雾和云层,扶摇直上一万一千米的高空。小杨特地把舷窗的位置让给我坐。我从高空俯视,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四川盆地的山形地貌,心里头直观的感觉,跟老师上地理课时那种单调呆板的感觉,真有着天壤之别。

不一会,从飞机舷窗看下去,尽是白雪皑皑的群峰了,我知道,飞机已经飞上了西藏高原。此后,飞机尽在白茫茫的一片雪山上空飞行。


文苑_拉萨纪行02图1


大约飞行了一个多小时,空姐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。并说,飞机正在降低高度,准备降落。我则身俯视着,只见飞机下面的山头越来越近,而且都是巨石裸露的山头。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均衡着,稍小了,飞机距地面的高度越来越小了,飞速也慢了下来。

忽然,飞机飞进了峡谷,峡谷的宽度不过一千米,峡谷两边黝黑的峭壁清晰可见。倏时,眼见飞机好像就要撞山了,我心中一惊。谁知,飞机倾斜着转了个弯,又飞进另一条峡谷。我心里捏了一把汗,我坐过多次飞机,从来没有见过飞机跟汽车一样,在山谷中转来转去的。

我不知道飞机转了几个弯,但我感觉到飞机的高度越来越低了。突然,在飞机转弯时,我看到峡谷远处尽头有一条机场跑道。啊,拉萨机场到了。

拉萨机场,在雅鲁藏布江边的峡谷中,因地名贡嘎,又称贡嘎机场,其海拔高度3600米,是当时国内海拔最高的民用机场。贡嗄机场距拉萨市区有150公里。

我在下飞机的舷梯上,大口地吸着高原空气,觉得与平原的空气一样,我放心地走下了舷梯。

文苑_拉萨纪行02图2

贡嘎机场是个简易机场,乘客要像坐火车一样自己走出场站。

武警交通二支队派了一辆日产三凌吉普车,在场站出口处接小杨,我也沾光同乘。我想,小杨在二支队可能也有些威望吧!

开车来接小杨的是武警交通二支队的司机,名叫胡德东,是个小伙子。通过小杨的介绍,小胡高兴地和我握手,并热情地邀我上车同行。

吉普车一上公路,就奔驰起来了。我发现,西藏高原的公路宽阔平坦,都是柏油路,比当年的福厦公路还好。据小杨介绍,西藏地处边疆高原,边境线长,战略位置重要,国家为了部队布防的快速机动性,投入了大量的资金,利用的都是进口的筑路机械,由武警交通部队执行修筑高等级公路,并不断延伸。

不知有多少武警交通支队,驻地都在快速公路边上,平日里开山筑路,边境有事时随时参战,这与新疆的部队屯垦戍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
汽车行驶的公路左边是喜玛拉雅山北坡,山上没有树木,只是裸露的巨石和横亘的山峰。公路右边是蜿蜒的雅鲁藏布江。记得文革时期有一首歌曲,是歌唱雅鲁藏布江水长又长的。

五月的雅鲁藏布江,实际上是一条流沙河,江很宽,最宽处近一公里。但是,江流水面不大,只有几十米,其他江面都是裸露的沉积黄沙,看去灰黄一片。由于地势较平坦,从车上看去,江水是缓缓而行的。

吉普车走了近一个小时,来到了一座横跨雅鲁藏布江的公路平板大桥。此桥很窄,只许两车道单向互行,不可超车。此桥墩很矮,桥面距江面露出的黄沙滩也就二到三米。此桥很长,估计有五百到六百米长,且两边桥头各设有水泥架构哨所,哨所房顶上架有一台探照灯。

车过了大桥,有了人家。只见公路边上的示意牌上写着“曲水大桥”。

前面路边有个小饭店,小杨嘱司机把车停进饭店后坪,说声,午饭了,三人下车吃饭。

我到仼何地方旅行,都有带照相机的习惯。饭后,我取出相机,见江边很近,便溜达过去。身穿便服的小杨,稍后也紧跟过来。

我蹲在雅鲁藏布江边稀疏的茅草丛旁,举起相机,拍摄了几张江景。再将镜头对着曲水大桥,取景后又拍了二张。突然,一声大叫:站住,不许动!我抬头一看,是哨所里的一位哨兵,平持着枪,向我冲了过来。我拔足想往回跑,只见跟在我后边的小杨喊我:不要跑,哨兵会开枪!小杨再喊:双手举起。此时小杨也双手举起作投降样,我随之学样,双手举起。

小杨小声对我说,不要怕,把照相机给哨兵就可以了。不一会儿,哨兵冲到了我跟前,喝问我们是干什么的?小杨也不暴露身份,回答是到西藏旅游的,因见到雅鲁藏布江,觉得很美,想拍个照作个纪念。哨兵不说话,伸手要过我的相机,打开相机后盖,把里面的胶卷一扯,曝光了。然后就把照相机返还给我,吆喝我们离开江边。

一惊一咋,长我一智。我知道了,凡是有哨兵值守的地方,不论军营、山口、建筑工地、或者是会场,都是不允许自由拍摄的。


文苑_拉萨纪行02图3

 

吉普车载着我们又上路了,公路经过一片布满鹅卵石的山脚平地,另星有几座藏民的屋子。我第一次见到藏族民居,屋子很奇特,屋子单层很矮,方形,它是片石砌的,除了一条门,四周没有窗户。墙头上插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幡旗,随风飘舞。藏族民居墙面上粘着一坨子一坨子的黑糊糊的,像似牛糞样的东西,据小杨说,这是藏民过冬的燃料,是牦牛粪。


文苑_拉萨纪行02图4

 

公路又沿着一条河岸行走了,小杨说,这条河是雅鲁藏布江支流,叫拉萨河。前面狭长地带就是拉萨河谷。

在拉萨河岸两边,可以看到少许绿色的树木和农田了。这些树木和农作物都是碧绿色的,显得十分鲜嫩。据小杨说,西藏地势高原,日照强,日照长,植物的光合作用十分良好。致于是什么树,什么农作物我也没问。

拉萨河谷有藏民的村庄,大都建在大山脚下,农人要到河边来种植,需要经过一段很长的卵石沙滩。我想,这么远的路程来回,要花多少时间呀!可见,藏人的农业生产效率应该是很低的。

吉普车驶上了一段笔直的公路,远远望去,房屋多起来了。小杨说,前面就是拉萨盆地,我们快到拉萨了。


文苑_拉萨纪行02图5

 

包括吃饭,汽车开了三个小时,我们到了西藏军区武警交通二支队驻地——拉萨金珠米玛西路。该驻地就在公路边。我跟着小杨下了车,走进军营。稍事休息之后,我看了一下手表,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多。但是,天上的太阳还在当空,拉萨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差。小杨约我在军营住一夜,明天同我一起去拉萨市区。我想小杨有军务在身,我还是自己先去拉萨为好,因为我是经常出差的,习惯了各种环境。

我同杨焱握手告别了,小杨送我到公路边,叮嘱我到拉萨后,为安全起见,一定要住市公安局招待所。小杨介绍我坐几路公交车就可直接到达目的地。

临上车前,小杨用尊重长辈一样的口吻,再三交带我,要做好四样事:

第一,要尽量多喝白开水;第二,走路要慢,千万不要跑步;第三,不要到藏民多的地方去;第四,要买一张拉萨市区图,以防迷路,除了汉人,不要向藏民问路。我记住了杨焱同志的话,踏上了刚到的公交车,和小杨挥手告别,往市区去了。

《拉萨纪行》文苑文稿连载0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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