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灯二

寨背炉

寨 背 炉

斌开文稿 周末文苑

《周末文苑》约稿:04

  

张斌开

据传元朝时先人在寨子后背的山建筑了一个硕大的火炉,用于炼铁。由于当时炉子所在的山丘没有名称,久而久之,寨背炉就成了这片土地的名称了。对我来说,寨背炉是一个百宝炉,是东海的龙宫,要什么有什么,有兰花,有红菇,有野果,有竹笋,有奇珍异兽,有好山好水,还有朋友亲戚。我是寨背炉的常客,有时独往独来,有时呼朋唤友,也有陪领导专家来的。

还小的时候,由于食品的匮乏,经常结伴到寨背炉樟坑等地摘杨梅、桃金娘、酸枣,或者跟大人到林下找红菇、梨菇,我们通常早上去,到了下午才回来,因为常常是满载而归,几乎不觉得饥饿。而我单独到寨背炉,是我刚到培丰中学教书,弟弟家里养鸡,需要篾片做鸡窝,我的同事钰清是寨背炉人,而好友盛由又正好在寨背炉教书,这样,我就在星期六课上完,独自一人开始了寨背炉之旅。过去,出于生计,来去匆匆,错过了许多美景,那次扛竹子,我一个人慢慢走,一边走,一边哼着小曲,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,发现这个地方自有她的一种美,是清新,是秀丽,是妩媚。从那以后,我每次到寨背炉来,自然在意她的美丽,有着常看常新的感觉。

举目望去,寨背炉郁郁葱葱,满满的都是树林,大都是原始森林。根据山形地貌,树木呈现波浪,而颜色却很是摄人眼球,春夏之交,到处姹紫嫣红,即便是冬天,也青翠欲滴,没有一点涩滞的感觉。如果钻进森林里,可见树木蓬蓬勃勃造型各异,为争得阳光而挺拔扬长,只有幽兰躲在树荫下竹丛里,抒发她那诗一般的情怀,而多情的藤蔓打量自己心仪的枝条阵风儿,就牵手相携,而后更是纠缠不清了。松鼠在藤蔓与树木间流窜,似乎也在相谑追逐,小鸟却在枝头上呼朋唤侣,最热闹的是蝉儿,躲在叶片上高歌,不知疲倦,唱不亦乐乎。一年四季,整个山上都生机盎然,充满朝气。

我喜欢走在小道上,在树荫里穿行,阳光照射不到,沿途有鸟鸣蝉声,有山花野卉,还有潺潺流水,走着走着情趣就出来了。有时眺望村寨,村寨不大,在平缓的山坡上,四围是成片的竹林和阔叶林,房屋在中间,房屋下面是良田、美池,房前屋后,间或有桑麻果树点缀着。寨背炉是风水宝地,据传,阮姓先祖从湖雷出发,带着老母鸡,寻找新的居住地约定鸡在哪儿生蛋就在哪儿定居,走过了山山水水,到了寨背炉母鸡就下蛋了,自然,他们就在寨背炉住了下来。有时可以在竹林里走走,在冬春之时,地上有笋,还有苦斋,如果有雅兴,可以寻找兰花。我第一次在野外看到兰花,就是在寨背炉的竹丛里,那是跟荣荣妹妹一起去的。其实,竹子不单是因为其虚心有节,有志士的情操,更因为其美如画,不然古代诗人就不会赞赏了,梅兰菊竹,四君子之一。而寨背炉的竹子尤其挺拔秀丽,长在山坡上,其美一点也不亚于多彩多姿的阔叶林。

我最喜欢的,还是寨背炉的水。寨背炉的水,很多,很美谷涧里,路旁边,只要是低洼处,就有水。根据地势不同,水流有缓缓而行的,有匆匆奔走的,然而,有一个共同,都是澄澈在下寨背炉山谷里,水潭一个连接一个,由小至大,从上而下,像是珍珠串,水潭上面是溪涧,水流中间散布着石头,大小不一。我到小潭边,洗个脸,喝口水,那水冰凉的,顿觉神清气爽,坐在石头上,看看身边的水流,忽然想起智者乐水来了。你看那水流遇到深坑、高坎,一时过不去,它不急不忙,就在原地韬光养晦,到了力量积蓄够了,自然越过沟坎,开始新的征程了。溪涧的尽头是一个瀑布,瀑布不是很大,却是很美。丰水期,水流遮盖着整个石壁,蔚为壮观,枯水期,水流呈现左中右三股,中间的最长,从石壁的顶上飞涌而出,千曲百折,有直有缓,有宽有窄,右边水流最大,也是一波三折,最后注入一个宽阔的水潭,跟瀑布狂野相比,水潭像是一个文静的姑娘,幽雅美丽,水潭长着很多幽兰,还有文竹,像是美女眼睛的睫毛,左边水流最小,却也有诗性的地方,其不爱水潭那样的大家闺秀,跟小涧相拥相吻,躲在树丛中。瀑布前有一个坪地,几十平方,有石,有草,可坐、可立,可以在此从容地赏析瀑布及其水潭。寨背炉的水还有很多,如果你愿意走走,就会与你会面。当然,寨背炉最大的水,就是那个美丽水库。水库虽然是人工造就的,却与周遭环境十分融洽,是群山中的碧玉,寨背炉的笑容,有她,整个寨背炉就灵动了,朝晖夕阴,蓝天白云,青山绿水都生动活泼了。

寨背炉的道路,过去,都是峰谷间的羊肠小道。在这样的道路上走着,与大自然融为一体,心胸也有了沟壑,然而,我在这里,却还感受到了亲情。一次,我在下寨背炉走着,路过一座房舍,老房主笑脸盈盈地问我是不是谁的孩子,我说是。她说,你的奶奶就在这里长大的。听了这话,我很是诧异,我奶奶是许家山人,怎么会呢。回家后,我问了父亲,得到了证实,原来奶奶是这家人的养女。从那以后,我每每从那经过都会进去喝一杯茶,拉拉家常,听听过去的故事,亲戚啊走了就亲了。其实,在寨背炉的羊肠小道,我体验到的感情是多方位的,有亲情、友情、还有爱情。这也就是我挚爱着这方土地的根本缘由,她已经深深植入我的心田。

如今通往寨背炉的小道变成了阔大的水泥路,由于偏远鄙陋,村民大多已经异地搬迁了,留下那历尽沧桑的土楼在此经风历雨,看到几座即将坍塌的楼房,了解了它的历史让人感慨不已。三年游击战争时,伍洪祥带领红八团经常在此驻扎。这些是红色的楼房,然而,由于年久失修,有的屋顶已经漏雨,有的房梁开始腐烂,有的墙体也在崩颓,虽然报了县保,但维修款遥遥无期,即便到来恐怕也是杯水车薪,不禁让人有点怅惘。虽然常常怀念过去的羊肠小道,但走在水泥路上,看看水库的碧波,看看山岭的树林,看看古老的村寨,也还是有情怀有感触的。

我喜欢寨背炉,这里有我很多的记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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